章德益,1946年生,浙江吴县人。1964年毕业于上海高中,遂来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五团。历任农工、宣传队创作员、教师、《新疆文学》编辑、新疆作协专业作家。1972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诗集《大漠与我》《西部太阳》《黑色戈壁石》《早年的荒原》《章德益诗选》等。“新边塞诗人”的主要代表。
高原的诞生 ‖ 章德益
从古猛士仆地的身躯中徐徐隆起
高原,开始隆升起最初的骨骼
血肉之躯卧地,如紧闭之蚌
微微启开,吐出血滴炼成太阳
背脊拱升起岩体
胸脯绵延成平野
目光徐徐滑动,渐渐陨灭成幽冷地平线
指缝楔入岩层
有第一颗青草沿指尖悄悄吐绿
嶙峋的肌腱,石化成西部最初的轮廓
地壳在一颗心脏的重击下颤栗
高度终于沿着他背脊线的弧度
突破,徐徐上升
身躯最终弯成一张拉开的强弓
生命的最后姿式
呼啸着射出最初的山群
岩层狂欢,血泪呼唤高度
凝固的时间裂开,岩石迸裂
紫色的闪电中,云层与岩流与熔浆交欢
渴望全部的血肉化为熔岩上升
抚摸最初的天空
殉道者的血肉冷凝为土地
而灵魂体现为至高的山岳
最后勃动于喉管的呼唤
也渐次飞出
飞成高原上最初的鹰
盘旋于苍穹上的点点遗言
千万年飞入代代仰望者的瞳孔
一曲石化的颂歌,充盈天地
礼赞着一块古大陆悲壮的新生
诗评:陈超
“从古猛士仆地的身躯中徐徐隆起/高原,开始隆升起最初的骨骼”。这首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奇诡的内心视象,“古猛士”的倒下不再是悲剧,而是以死亡换得了生命的永恒,这是高原最初的血缘,西部最初的骨骼。中国传统文化性格中天人合一的精神,就这样得到了浑融的展现。古猛士不是要劈开混沌划出天地,而他本身就是天地造化的灵魂!
这是一个从容不迫真体内充的意象,下面的一系列意象都围绕着这个核心意象展开。“血肉之躯卧地,如紧闭之蚌/微微启开,吐出血滴炼成太阳/背脊拱升起岩体/胸脯绵延成平野/目光徐徐滑动,渐渐陨灭成幽冷地平线”。古猛士的鲜血被想象为珍珠--太阳,蕴育这珍珠--太阳的,竟是僵硬如蚌的身躯。这里道出了死亡和创造的关系、无尽的受难和永恒的超越之间价值的对比,它们是等值的!猛士的背脊、胸脯目光分别幻化成西部的岩体、平野、地平线,这些意象是何等恢宏壮烈!但诗人的叙述语调是极为舒缓平静的,他甚至是克制着感情的冲动,以增强诗歌更内在更恒久的张力。
接下来,诗人又开始追求迅猛激荡。“身躯最终弯成一张拉开的强弓/生命的最后姿式/呼啸着射出最初的山群/岩层狂欢,血泪呼唤高度……”这是有强烈速度感、冲击力的意象群。诗人的用力处在于“呼啸着”三个字,它们与前两节造成对比。我们注意到前两节的叠音形容词,“徐徐”、“微微”“渐渐”、“悄悄”等,有效地控制了诗的效果。而这里,却用了“呼啸着射出”、“岩层狂欢”、“血泪呼唤”、“时间裂开”“岩石迸裂”“云层与岩流与熔浆交欢”等等这些骚动与喧嚣的动词。这样,此诗就在动与静中得到了新的高度的平衡,读者的阅读过程也充盈着张弛有致的愉快。
以上意象的构成大都与古猛士的身躯有对应关系,如背脊对岩体,胸脯对平野,血滴对太阳等。诗人的想象力是超拔的,但仅是如此还不能突破“笔补造化”的一般层次。下面的一节,诗人的体验趋临高峰状态,摆脱了两者在具象上的相似点,而专力于内在精神的同构:古猛士的“灵魂体现为至高的山岳”。他“最后勃动于喉管的呼唤”犀利地飞上天空,成为“高原上最初的鹰”,而鹰又变做古猛士的“点点遗言”万古常新地点亮高原后代们的眼睛!这一节来得格外漂亮!诗人凭虚展开,下笔凌厉,高原的诞生就这样完成了。这种脱形以尽意的手法,能在诗人的意图和读者的接受之间产生更大的弹性,使情感从具体的画面飞升到更为空濛博大的境界之中。灵魂为山岳,呼唤为鹰,这种意象的生成,是诗人生命深处剧烈冲突的结果,正像诗人说的,这是“悲壮的新生”。
这首诗生气远出堪与造化争奇,是章德益对西部地貌的钟爱所致,更重要的是对西部人精神内核的深刻把握所致。至此,那位仆地的古猛士象征着谁,或者说他的后裔是谁,还用得着诗人说出吗!?此诗的基本框架借助于古代神话盘古“开天辟地”,诗人吸取了这个神话的精髓,并将今天西部人民的精神灌注其间,这就使此诗具有了相当浓郁的由历史感贯通的当代意识。
大西北,金色的史话‖章德益
大西北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理名词
这是大地、云海、苍穹、地平线与群山的组合
这是烽火台、古长城、奔马、绿洲与开拓者的合成
这是一重历史空间
这块种植太阳、毡房与大宛马的土地
这块种植冰峰、兀鹰与金色东不拉的土地
落日的灰烬都堆放在这里吧(因此有了沙漠?)
陨坠的流星都库存在这里吧(因此有了砾石?)
史前生物的残骸都堆积在这里吧(因此有了苍茫的群山?)
岁月以残垒与废城注释它,
历史以烽墩与丝绸之路论证它
而人类以绿洲与新城总结它
山,你见过大西北的山吗?
那才是真正男子汉的山
肌腱与线条的组合
力量与雄心的凝铸
凌空起伏成一种宇宙的魄力
树,你见过大西北的树吗?
那才是真正男性的树
一道道凝固于天地间的闪电
一柱柱凝固于天穹下的绿色的喷泉
向人心与世界不断充电
每一条边域古道
都是大西北浩瀚卷帙中一条典故
尘封了三千年悲壮
擦拭它,可以拭响出一串串
古拓边者的蹄声
每一座边城
都是浑黄史记中,一节金色的史话
雄峙三千年,人类的尊严与信心
一座血肉的石雕
矗立在无数岁月的废墟上
每一部历史,都应该有自己的大西北
每一个民族,都应该有自己的大西北
每一个时代,都应该有自己的大西北
世界与人类
才有明天
大西北,开阔辽远的大西北
站在你的土地上
视野与胸怀的放射呀
激情与壮思的驰骋呀
幻想与诗情的圆舞呀
人在历史与世界的广阔中
发现了自身的庄严与美丽
才感到自己站在地球上的沉重
天下的道路
你可都从尘沙与蛮荒中发端
凌越一切古老的曲折
一代代骑者
正向世界的广度与深度
走去
我们是大西北的儿子
我们也是大地自云海巷穹、人地平线与群山的组合
我们也是烽火台、古长城、奔马、绿洲与开拓者的合成
我们也是一重
历史空间
请也在我们的血肉中,种植太阳、毡房与大宛马吧
请也在我们的身躯中,种植冰峰、兀鹰与金色的东不拉吧
大西北
你决不只是一个地理名词
你是历史与现实的象征
你是人类不断远征的最高启示
诗评:陈超
“每一部历史,都应该有自己的大西北/每一个民族,都应该有自己的大西北/每一个时代,都应该有自己的大西北/世界与人类/才有明天”!这就是章德益对西部的理解。显然,这里的大西北,已经超越了它纯粹地域性的意义,而成为人类历史与现实的象征,成为人类生命意志的深层展示和生存圆与人的关系的思考。这首诗,没有以猎奇的心理去展览西部的奇诡风光,诗人以悲慨的、不屈的情愫,直面了生存的艰辛。沙漠被幻化成落日的灰烬,砾石被幻化为陨落的流星,群山被幻化成史前生物的残骸。这是西部人必须面对的基本生存背景。但这只是一个事实,如何理解这个事实的意义呢?诗人几乎是怀着感恩的心情歌唱了命运为他安排的这个角落。自然的阴森悍厉,恰恰刺激了人类不屈的精神;自然的凶险,培养了人类对自身力量的确信。浓重的忧患感和自豪感使诗人意识到,他与西部“真正男子汉的山”、“真正男性的树”,是属于同样的自然中的一个音响。这样一来,他与古拓边者的血脉融为一体,他们共同占有着这严酷而崇高的“一重历史空间”。西部绵亘的地貌,凝恒的民风民情,造成了诗人心理时间特别强烈这一感觉。旷远的缺少变化的时空,正好被填进了纵向延伸的历史意识,大西北成为人类一切辉煌成就的起始点的象征:“你是人类不断远征的最高启示”。人类的尊严和信心,只有在酷烈的背景中才能充分释放,章德益正是站在西北的土地上,才“发现了自身的庄严与美丽/才感到自己站在地球上的沉重”!
这首诗写的是大西北,但诗人不滞于物,而能另铸伟辞,融进了对历史、现实中人类命运的思索。这就使此诗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对“开拓者”的赞美,对流行观念的“时代精神”的揭示。正是这样,大西北成为一切生命淬砺的熔炉,一切辉煌必经的起点,一个无所不在的启示。噢,“大西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理名词”!它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啊!
雪崩 ‖ 章德益
最初的骚动抠破天空
天空倾滑
骤然间一千里轰轰隆隆的
蔚蓝色的脱白,星云崩塌
太阳轰轰旋转往下垂陷
天空层层陷落
沉睡在山腹深处的古雷电
骇醒,嘈杂一片世纪初的古语
咬出岩壁,闪闪烁烁狂旋一片死光
端起半座雪峰抛祭苍天
古星光嗡婴乱飞撞颤天壁
万山抽搐,释放眠成惰性的岩腹之力
使一天雪崩的梨花开成漫天春意
空间并不僵固,每一重雪峰
都是一座古海浪的暂时静态
世界在一切冷酷的高度冲决冻结的宁静
疯狂的月光滑翔而下
一角倾覆的宇宙堆成古雪山的坟茔
星光狂飞,玉色粉蝶天边栖落
天山巨大的骨粉弥溢天地
一秒钟一次千百年的突变
雪末的白色焰火扬飞
大地通过死亡的毁灭走向新生的节庆
冰雪凝铸成的千万年静态
终被痛苦的痉挛突破
全部世纪堆积的冰雪秩序开始松动
雪崩平息,雪峰平息天空渐渐愈合
在雪暴的遗骸中徐徐升起群山的全新的形体
每一条线条都在解释世界全新的法则
突破,徐徐上升
身躯最终弯成一张拉开的强弓
生命的最后姿式
呼啸着射出最初的山群
岩层狂欢,血泪呼唤高度
凝固的时间裂开,岩石进裂
紫色的闪电中,云层与岩流与熔浆交欢
渴望全部的血肉化为熔岩上升
抚摸最初的天空
殉道者的血肉冷凝为土地
而灵魂体现为至高的山岳
最后勃动于喉管的呼唤
也渐次飞出
飞成高原上最初的鹰
盘旋于苍穹上的点点遗言
千万年飞入代代仰望者的瞳孔
一曲石化的颂歌,充盈天地
礼赞着一块古大陆悲壮的新生
诗评:陈超
“从古猛士仆地的身躯中徐徐隆起/高原,开始隆升起最初的骨骼”。这首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奇诡的内心视象,“古猛士”的倒下不再是悲剧,而是以死亡换得了生命的永恒,这是高原最初的血缘,西部最初的骨骼。中国传统文化性格中天人合一的精神,就这样得到了浑融的展现。古猛士不是要劈开混沌划出天地,而他本身就是天地造化的灵魂!
这是一个从容不迫真体内充的意象,下面的一系列意象都围绕着这个核心意象展开。“血肉之躯卧地,如紧闭之蚌/微微启开,吐出血滴炼成太阳/背脊拱升起岩体/胸脯绵延成平野/目光徐徐滑动,渐渐陨灭成幽冷地平线”。古猛士的鲜血被想象为珍珠--太阳,蕴育这珍珠--太阳的,竟是僵硬如蚌的身躯。这里道出了死亡和创造的关系、无尽的受难和永恒的超越之间价值的对比,它们是等值的!猛士的背脊、胸脯目光分别幻化成西部的岩体、平野、地平线,这些意象是何等恢宏壮烈!但诗人的叙述语调是极为舒缓平静的,他甚至是克制着感情的冲动,以增强诗歌更内在更恒久的张力。
接下来,诗人又开始追求迅猛激荡。“身躯最终弯成一张拉开的强弓/生命的最后姿式/呼啸着射出最初的山群/岩层狂欢,血泪呼唤高度……”这是有强烈速度感、冲击力的意象群。诗人的用力处在于“呼啸着”三个字,它们与前两节造成对比。我们注意到前两节的叠音形容词,“徐徐”“微微”“渐渐”、“悄悄”等,有效地控制了诗的效果。而这里,却用了“呼啸着射出”、“岩层狂欢”、“血泪呼唤”、“时间裂开”“岩石迸裂”、“云层与岩流与熔浆交欢”等等这些骚动与喧嚣的动词。这样,此诗就在动与静中得到了新的高度的平衡,读者的阅读过程也充盈着张弛有致的愉快。
以上意象的构成大都与古猛士的身躯有对应关系,如背脊对岩体,胸脯对平野,血滴对太阳等。诗人的想象力是超拔的,但仅是如此还不能突破“笔补造化”的一般层次。下面的一节,诗人的体验趋临高峰状态,摆脱了两者在具象上的相似点,而专力于内在精神的同构:古猛士的“灵魂体现为至高的山岳”。他“最后勃动于喉管的呼唤”犀利地飞上天空,成为“高原上最初的鹰”,而鹰又变做古猛士的“点点遗言”,万古常新地点亮高原后代们的眼睛!这一节来得格外漂亮!诗人凭虚展开,下笔凌厉,高原的诞生就这样完成了。这种脱形以尽意的手法,能在诗人的意图和读者的接受之间产生更大的弹性,使情感从具体的画面飞升到更为空濛博大的境界之中。灵魂为山岳,呼唤为鹰,这种意象的生成,是诗人生命深处剧烈冲突的结果,正像诗人说的,这是“悲壮的新生”。
这首诗生气远出堪与造化争奇,是章德益对西部地貌的钟爱所致,更重要的是对西部人精神内核的深刻把握所致。至此,那位仆地的古猛士象征着谁,或者说他的后裔是谁,还用得着诗人说出吗!?此诗的基本框架借助于古代神话盘古“开天辟地”,诗人吸取了这个神话的精髓,并将今天西部人民的精神灌注其间,这就使此诗具有了相当浓郁的由历史感贯通的当代意识。
西部太阳‖章德益
那于黄土上爆蕾于血滴中抽芽
于汗液中膨胀的
是西部太阳吗
那于高原上紫熟于黄河间灌浆
于冰峰间冷藏的
是西部太阳吗
那如五色鹿酣卧在西部大草原
如红狮咆哮在莽苍天涯
那如金穗头般哔剥爆响于荒原僻野
如紫铜古镜般脆裂于浩莽风沙中的
是西部太阳吗
那暴虐的那温顺的那冰冷的那温煦的
那文静的那凶悍的那妩媚的那酷烈的
是西部太阳吗
那如血之指印,盖印于苍穹
那如花之重瓣,绽放于天心
那如泣血之心房,沉重夯碎黑夜
那如黄金钻头,钻塌一重重凝固的远空
那如猩红之佛痣,点在高空
那以日潮的圣水之海,涤荡尘世万事万物的
是西部太阳吗
那天天沉落天天更新
那天天死亡天天再生
那于灰烬中飞成紫凤
那于黑夜中植成光明树的
是西部太阳吗
那令坚冰融释令万物萌生
那令江河律动令山岳怒放令灵魂芬芳的
辉煌的光之神
是西部太阳吗
那被废墟奉为祭水
那被土地奉为精血
那被黄金铸为宇宙年轮
那被一块古陆捧为民族裸赤之心的
是中国的西部太阳吗
诗评:陈超
西部太阳在诗人眼中是不同于内地的太阳的。它灼热、顽强、狞厉,它少有温静、妩媚、平和。诗人尽情泼墨挥浩想象,像凡高面对阿尔的太阳一样,充满着灵魂深处的体知和感应。这首诗给我们的,不是温暖的抚触,而是近乎疯狂的冲撞,像“膨胀”、“咆哮”、“爆响”、“脆裂”、“暴虐”、“凶悍”、“夯碎”、“涤荡”、“怒放”等等词汇的使用,都以一种未经教化的野性,向我们压迫过来。虽然诗中也出现了“酣卧”、“温煦”、“文静”等等词语,但这些最终都被盖过了、淹没了。我们感受到的只是前者。这正是一个对西部人生命意志把握准确的诗人,对“太阳--人”的基本感觉。这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爱情。内地人倾慕于和谐的自然,边地人崇拜燃烧的自然,他们狂热无羁的精神就是西部太阳精神!
这首诗整个由一个问句构成:“那……是西部太阳吗”?(与埃利蒂斯的《疯狂的石榴树》类似。)诗人这样做是为了收到一种迫促的强烈而连贯的力量感和空间感。在这种强劲的不容分说的语流里,我们失去了停下来品味的可能性,但诗歌并没因此而受到损害。声音的暴力在统摄着我们,我们的灵魂得以被牵引,一连串排浪式的音响构成了一种“姿势”,它暂时超越于文字之外,给人一种纯粹的声音的震撼。这是诗人使诗从语义中解脱出来的有意性实验,可以说这种实验是收到了一定效果的。西部人的精神内核中,时刻泛涌着一种慷慨的、悲郁的孤傲感、流落感,他们面对的自然环境,使他们体知到人类原始生命力的强大。所以,西部太阳实在是西部人精神的“客观对应物”,它不是诗人在咏物,而是诗人在咏人的命运!
陈超(1958~2014),山西太原人。诗人、诗学理论家、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北京大学中国新诗研究所特聘研究员,《新诗评论》编委,河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主要著作有《生命诗学论稿》《打开诗的漂流瓶——现代诗研究论集》《20世纪中国探索诗鉴赏》《当代外国诗歌佳作导读》《中国先锋诗歌论》《游荡者说》等,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发表诗作300余首,出版诗集《热爱,是的》《陈超短诗选》(英汉对照)等。主要编著《以梦为马——新生代诗卷》《最新先锋诗论选》《中国当代诗选》等。2007年4月—5月,应纽约大学东亚系邀请,赴美进行学术交流。在美期间,还应邀赴耶鲁大学、加州大学、哥伦比亚大学进行学术研讨及双语诗歌朗诵。1993年获中国作家协会第六届“庄重文文学奖”,2000年获《作家》年度诗歌奖,2005年获中国作家协会第三届“鲁迅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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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中国》
李金发: 弃妇 (外六首)
王独清: 但丁墓旁 (外三首)
刘半农: 一个小农家的暮
闻一多: 死水
冯至: 蛇
徐志摩: 雪花的快乐
穆木天:雨丝(外二首)
冯乃超:红纱灯(外二首)
蓬子:风景二种(外一首)
胡也频:秋色(外一首)
石民:良夜、黄昏
林松清:梦幻
侯汝华: 水手
张家骥:我痛哭于蛙声中
戴望舒: 雨巷(外六首 )
卞之琳: 断章(外六首)
何其芳: 预言(外四首)
陈江帆:灯、窗眺
废名: 街前头(外三首)
梁宗岱: 晚祷
施蛰存: 嫌厌
金克木: 生命、雨雪
玲君: 铃之记忆(外一首)
李白凤: 小楼、幻想
路易士(纪弦): 火灾的城(外二首)
李心若: 音乐风、夜泊感
徐迟: 微雨之街、都会的满月
林庚: 春情二题
史卫斯: 小诗二首(外一首)
番草(钟鼎文): 桥
李广田: 秋的味
孙毓棠: 北行(外一首)
吕亮耕: 索居
禾金: 二月风景 线
钱君匋: 路上、苍茫
南星: 黎明、巡游人
辛笛: 印象二首(外六首)
郑敏: 黄金的稻束(外二首)
陈敬容: 雨后(外四首)
穆旦: 春(外三首)
杜运燮:无题(外四首)
袁可嘉: 岁暮 (外一首)
唐祈: 草原幻象(外一首)
唐湜: 我的欢乐(外一首)
杭约赫: 启示、最后的演出
朱湘: 采莲曲
艾青: 我爱这土地
牛汉: 半棵树
蔡其矫: 波浪
苏金伞: 埋葬了的爱情
余光中: 长城谣
郑愁予: 错误
洛夫:诗的葬礼(外三首)
痖弦:上校
罗门: 流浪人
席慕容: 悲喜剧
夏宇: 甜蜜的复仇
北岛: 语言
江河: 纪念碑
多多: 春之舞
舒婷: “?。!”
芒克: 阳光中的向日葵
杨炼:诺日朗
顾城:门前
林莽: 感知成熟
严力: 不用站起来去看天黑了
王小妮: 我感到了阳光
梁小斌: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食指: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王家新: 泼墨山水
方含: 在路上
李钢: 舰长的传说
傅天琳: 一个老人和一棵铁树
徐敬亚: 在一种节奏里
张烨: 老处女
骆耕野: 车过秦岭
吕贵品: 少妇之谜
唐晓渡: 无题
阿曲强巴: 童话
孙武军: 水和鱼
岛子: 荒原狂想曲
小青: 失去的地平线
贝岭: 冬天的字句
马高明: 小夜曲
阎月君: 月的中国
黑大春: 白洋淀的献诗
杨如雪: 爱的尼西亚信经
车前子: 三原色
杨然: 晒坝上的笑
匡国泰: 天亮(节选)
汤养宗: 一生中的一秒钟
陈超: 风车
沈奇: 胭脂
海上、春池: 酒敛
昌耀: 划呀,划呀,父亲们!
周涛: 这是一块偏心的版图
梅绍静: 唢呐声声
章德益:高原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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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consfield Coffee Shop
建筑师的咖啡馆
李小洛手绘艺术馆
原岩咖啡,喝出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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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文摘》
《一首》(1)
《一首》(2)
《一首》(3)
《一首》(4)
《一首》(5)
《一首》(6)
《一首》(7)
《一首》(8)
《一首》(9)
《一首》(10)
《一首》(11 )
《一首》 (12)
《一首》 (13)
《今日诗选》(第1辑)
《今日诗选》 (第2辑)
《今日诗选》(第3辑)
《新诗百年》900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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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诗人文摘》年度诗人 (下)
2022《诗人文摘》最受读者欢迎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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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诗人文摘》最受读者欢迎诗人
《诗人文摘》,大型诗歌类网刊,成立于2005年,以报道国内外诗坛新闻、事件及诗歌评论为主。从2014年开始设立《名诗百家》《今日诗选》等栏目,获得广泛赞誉。为纪念中国新诗百年而开辟的新栏目《新诗百年》,于2016年陆续刊出活跃在当今中国诗坛的诗人作品。2017年10月设立《诗杂志》《国际诗人》栏目。2018年开辟永久性精品栏目《一首》,并已成为有影响力的国际交流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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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道,《诗人文摘》主编,《终南令坛》主持。作品见《诗刊》《星星》《中国诗选》等诗歌刊物。作品《行李》 展示于中国首列诗歌高铁,《雨》展示于北京地铁四号线,《荷说 》获“荷花颂”全国诗歌大赛一等奖。著有诗集《我拣到了铜》《一根漂浮的石柱》等五部,主编《长安大歌》(陕西优秀诗歌作品选)。新作有《北纬0.7度》《咖啡园 》等,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法、日、韩、印尼等语。参加第32届(以色列)、33届(马来西亚)、36届(捷克)、39届(印度)世界诗人大会。现居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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